還沒有愛上一個人的時候,我們會無數次憧憬彼此相遇的情節和後來兩個人轟轟烈烈的愛情故事,在心裏已經和那個人過完了這輩子。當終於與一個人相愛了,便開始提心吊膽害怕有天失去對方,因為愛過又失去遠比不曾遇見更遺憾。愛情是如此的矛盾,可是,那又怎樣?這就是愛情本來的樣子。
都說,青春是一場馬不停蹄的遇見與錯過,愛情來得讓人措不及防,既然我們遇見了,就絕不容許錯過。是你讓我有了對抗世界的勇氣,而我與你,還有很多未完的美好故事待續。
我們有很多的夢,在夢裏悲喜,在夢裏愛恨,在夢裏相遇,在夢作別,在夢裏糾纏,在夢裏放下。待醒來之後,便大徹大悟。從此“涅槃重生”。
小時候村莊有個與母親關係較好的楊嬸子,自結婚起,她就活在自己的夢裏,勾搭單身漢,嫌棄自己的丈夫,不管教自己的子女。時不時的離家出走,買新衣服,買化妝品,逛花會。她經常和母親說:“這日子沒法過,你看看我身上的這片瘀青,就是我家那個死鬼打的,我好歹不和他實心的過!就是死了也別想我和他進一個墓。”母親一頓安慰,她又置之不理。
單身漢給他幾個小錢,說幾句好聽的話,她就很滿足,很開心。我估計她是愛他的,因為他能滿足她物質上的享受和精神上的愉悅,而他的丈夫不能,窮的很。
她和那個單身漢暗處了幾年,不怕別人在背後說三道四,倒顯得很自在,她的丈夫氣不過,於是夫妻間時不時的發生爭執,甚至打架。
村鄰人也是勸過了的,隻是她說“已經心灰意冷了,孩子我也管不著,都是他家的種,沒一個好德行”。
時間久了,三個孩子便早早地輟學。老大讀完初中便沒有在讀。老二在升中學期間與同學鬥毆,被校方開除。老三是個女孩子,是抱養的,更是不親。小學沒讀完便在外地工作了。
她常和母親說“你不用管我,一個人是一個的命,我這樣也挺好,過的心散,沒別人活得累”。
她婆婆在世的時候,也是經常在人堆裏哭訴她的不孝,直到去世時想吃一點涼的東西,也未能如願。她是恨她婆婆的,自打她進了家門,就沒有好日子過,窮也就罷了,還貼了一屁股債務,還了好些年。房子也是極差勁的,刮風的時候窗戶擋不住風寒,遇上下雨天氣,房屋便會坍塌。她的心裏存著極大的怨氣!無處發泄,隻得轉移別處去。
她和妯娌也是不和,經常為一點小事大打出手。
有一年她家二兒子去嬸子家裏和他兄弟玩耍,不料她嬸子剛燒開一鍋水,許是正忙,沒有留意兩個孩子。結果她的兒子不小心掉進了開水鍋裏,燒傷慘重。如今二十好幾了,身上大麵積的傷疤也沒有隨著時間愈合。為了這件事,好些年大鬧了幾番,外人也不好說話。
就這樣過了好些年,直到大兒子領回一個媳婦,媳婦不嫌棄她家底窮,彩禮錢也沒要多少,車子,房子,金銀首飾都沒有要求。
她甚是歡喜,逢人就說“是個好媳婦,是我們祖上積德了,才娶來這麽一個好媳婦”。
她雖和那個單身漢有來往,但生活重心不在那裏了,開始去地裏務農,回家做飯,維持家務。也不聽得她和丈夫吵架了,對待子女她說:“都是我這個當媽的糊塗,害了三個娃,等著我們姑娘長大了,一定尋思著嫁個好人家,打小算個可憐人”。
人的心境不一樣了,言行舉止也會發生改變。
家裏嗬嗬樂樂的一團景氣,日子也就欣欣向榮起來。
媳婦坐月子的時候,可把她高興壞了。她對母親說“你就沒我命好,你累了一輩子,現在還沒有抱著孫子,我倒是早早的抱著了”。母親很是羨慕。
前幾年他們舉家搬走了,進了城。臨走前她來看望過母親。
她流著淚和母親說:“唉!現在想想一輩子有啥,一轉眼就過去了大半輩子,算是把這前半輩子浪費了。回想起來真當是做了一個夢,渾渾噩噩的沒有個出頭日,不過現在不一樣了,我身子骨還硬。在這小地方算是呆夠了,去市裏清清靜靜的過個後半輩子,我們家那口子找個活幹,我在家裏給我們媳婦帶孩子,等孩子大些了,上了學。我再找個活幹,存下點零花錢,為我們老兩口買個棺材。這輩子也算了結了”。
母親唏噓不已。“她嬸子真是變了,和以前大不一樣。出去了好,出去了記得常回來看看,橫豎這一輩子走到這兒了。日子是越過越會過,人是越活越精明,以後這日子還長著呢!不到死的那天我們交待不完”!
母親經常在我們麵前提到楊嬸子,說“她活了大半輩子,終於活清楚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夢,就是說不準哪個時候醒來”。
確實是,“醒來”終究是一件好事。
村莊有個和我一輩的哥哥,稍比父親小幾歲,娶了一個四川媳婦,夫妻甚是恩愛,生了一個兒子,家境算是頂好的,公公婆婆人很好,一年到頭不拌一次嘴,村裏人甚是羨慕。
苦與樂,再不願說與誰聽。開始懂了:誰都不是誰的聽眾,誰也救贖不了誰!終究,只能靠自己